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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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一月,丈夫让我给青梅的猪捐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轰——!
我仿佛听到了江城世界崩塌的声音。
他所有的高傲、自大、愤怒和伪装,在这一刻,被这轻飘飘的一张纸,击得粉碎。
整个警局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那张瞬间煞白的脸上。
当众控诉妻子,结果被告知妻子早已死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脸了。
这是公开处刑。
是把他引以为傲的体面,撕碎了扔在地上,再狠狠踩上几脚。
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捏起了那张纸。
【死亡证明】
三个黑体大字,像三把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眼睛上。
姓名:李念思。
死亡时间:一个月前。
死亡原因:失血过多导致免疫力下降,并发感染,被野生动物攻击致死。
那一行行刺眼的文字,像一把把尖刀,凌迟着他最后的理智。
在死因下面,还有一行小小的备注:
【备注:死者生前患有严重营养不良及重度贫血症状。】
贫血……
营养不良……
被野狗咬死……
他不是在追查一个躲起来的妻子。
他是在被真相,公开审判。
江城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纸飘落在地。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周围人或同情、或鄙夷、或探究的目光中,他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的羞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飘在他面前,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中涌起一股大仇得报的、黑暗的喜悦。
江城,现在,你清醒了吗?
分清主次了吗?
江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警察局。
他坐进车里,双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想嘶吼,喉咙里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和混乱,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
是林薇薇。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身体狠狠一颤,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接起电话,声音嘶哑,却故作镇定。
“喂,薇薇。”
“城哥!晚晚又吐血了!它是不是快不行了?你到底找到那个女人没有啊!”
林薇薇在电话那头哭喊着。
“正在想办法……我正在想办法……”
江城强撑着,用尽全力才说出这几个字。
挂断电话的瞬间,他再也撑不住了。
他趴在方向盘上,喉咙里终于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野兽般的嘶吼。
“啊——!”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控。
没有了往日的优雅和从容,只剩下狼狈和崩溃。
我不觉得可怜。
我只觉得痛快。
在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中,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我弟弟,李念安。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要去找他,他要去确认,这一切是不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是不是我和弟弟联手起来骗他的?
对,一定是这样!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立刻发动汽车,疯了一样冲向市医院。
他冲进血液科,一把抓住一个路过的小护士。
“李念安!李念安的病房在哪里?”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挣脱开他的手,不悦地皱起眉。
“你找李念安?”
护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有些冷淡。
“他不住院了。”
“不住院了?”江城一愣,“他去哪了?转院了吗?”
护手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转院?李念安早在半个月前,就因为治疗费用断缴,并发症抢救无效,去世了。”
“你是他什么人啊?现在才来问?”
去世了……
弟弟也去世了……
江城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他这才猛然想起,他确实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再为我弟弟的账户上缴费了。
因为我“不听话”。
他用停掉医药费来威胁我,逼我就范。
他忘了,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断掉的治疗费,是真的会死人的。
“不……不可能……”
他不甘心,他不相信。
他疯了一样地冲向医院的太平间,不顾管理员的阻拦,强行拉开一个又一个的停尸柜。
终于,他找到了。
他看到了那张苍白而熟悉的、年轻的脸。
是我弟弟,李念安。
那个曾经会笑着喊他“姐夫”,会拜托他好好照顾我的少年,此刻正冰冷地躺在那里。
再也不会笑了。
也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面对这个被他间接害死的孩子,江城所有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那冰冷的遗体,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无法挽回了。
我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的崩溃。
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冷漠。
江城,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江城是怎么走出太平间的,我不知道。
我的魂魄被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死气和绝望冲撞着,几乎要散开。
他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像个孤魂野鬼。
车窗外是璀璨的霓虹,车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张死亡证明和弟弟冰冷的脸,在他脑海里反复交替出现。
“被野狗咬死……”
“治疗费用断缴,抢救无效……”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锤子,把他残存的理智砸得粉碎。
他终于想起来了。
在我死前的那天下午,林薇薇曾给他打过电话,声音娇滴滴的。
“城哥,我听说城郊后山有一只特别罕见的布偶流浪猫,要是能拍到视频,肯定能在网上火一把!”
“到时候,你把视频收益给念念姐,她弟弟不就有钱治病了吗?她肯定会感激你的。”
那时,他正忙着和朋友打牌,只觉得林薇薇善良又体贴,随口就答应了。
然后,他给还在兼职的我打了个电话,用命令的口吻把这件事交代了下去。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晚上之前,我要看到视频。”
我当时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久到他都不耐烦了。
“怎么?又不乐意?那你弟弟下个月的钱……”
“……我去。”
我最后这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当时只觉得我是在耍脾气,现在想来,那分明是认命的绝望。
原来,那不是什么流浪动物。
那是一个为我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江城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在路中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他抓起副驾驶上,我那个被他遗忘很久的廉价帆布包。
他从没正眼看过一眼的东西,此刻却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疯狂地翻找着,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边角。
他拿出来的,不是那部早就没电的手机,而是一个被磨得起了毛边的、廉价的日记本。
他像被烫到一样,差点把本子丢出去,但最终还是用颤抖的手,翻开了第一页。
字迹是我的,娟秀又压抑。
他一页页地翻过去,看到了我所有的卑微和挣扎,看到了我一次次抽血后的头晕目眩,看到了我为弟弟医药费的彻夜难眠。
最后,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薇薇说,后山有罕见的猫,拍了视频,城哥就会高兴,就会给弟弟缴费。】
【她说那里晚上有很多野狗,让我小心点。】
【我好害怕。】
【但为了念安……我必须去。】
【如果我回不来,希望有人能告诉弟弟,姐姐爱他。】
宠物医院的门被猛地撞开。
林薇薇正抱着她那只奄奄一息的猪,哭得梨花带雨。
看到江城,她立刻迎了上来,“城哥,你总算回来了,小猪它快……”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林薇薇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城。
“城哥,你打我?”
江城双眼赤红,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一把揪住林薇薇的头发,将那本日记本狠狠砸在她脸上。
“看清楚!这是什么!”
“是你!是你让她去送死的!”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善良体贴,什么精神支柱,全都是假的!
这个女人,用最恶毒的心思,把他当成一把刀,亲手杀死了他的妻子。
林薇薇被他骇人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嘴硬地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好心提议,谁知道她那么不小心!城哥,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李念思她自己命不好!”
“命不好?”
江城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对,是她命不好。”
“她最大的不幸,就是遇见了我,然后又被你盯上。”
他松开林薇薇,转身走进操作间。
林薇薇松了口气,以为他冷静下来了,连忙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可下一秒,江城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支装满了蓝色安乐死药剂的注射器。
他没有走向林薇薇,而是走到了那只哼唧的宠物猪面前,脸上带着一种诡异又冷静的温柔。
“小东西,你不是肾衰竭,快死了吗?”
“别怕,我送你一程,让你解脱。”
说完,他用一种无比专业的、冷静的手法,将整管药剂,全部推进了猪的身体里。
宠物猪抽搐了两下,哼都没哼一声,就彻底没了动静。
“啊——!”
林薇薇发出了刺耳的尖叫,疯了一样扑过去。
“我的猪!你杀了我的猪!江城你这个疯子!”
“疯子?”
江城缓缓转过身,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看着她,他的神情平静得可怕。
“不,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一个亲手害死自己妻子和她弟弟的凶手,怎么能疯呢。”
他一步步向林薇薇逼近,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用来给大型牲畜剃毛的推子和一条粗糙的束缚带。
“你不是说,它是你的精神支柱吗?”
“它死了,你怎么能独活呢?”
林薇薇终于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她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尖叫着求饶。
“不是的!那不是我妈留下的!那是我前男友的!我骗你的!城哥,我都是为了爱你啊!我太爱你了,我嫉妒李念思,所以我才……”
“爱我?”
江城笑了,笑声里全是悲凉和自嘲。
“你的爱,真他妈廉价啊。”
“廉价到,需要用两条人命来铺路。”
他猛地扑了过去,没有掐她的脖子,而是用束缚带将她的手脚牢牢固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旁边,就是那只猪僵硬的尸体。
“别怕,我不杀你。”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魔鬼的私语。
“死太容易了,活着赎罪才有趣。”
他打开推子,嗡嗡的声响在寂静的诊室里格外刺耳。
他像对待一只待宰的羔羊,粗暴地剃掉了她引以为傲的一头长发。
林薇薇的瞳孔骤然紧缩,在极度的恐惧和羞辱中,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
她被活活吓尿了。
江城看着她丑态百出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丢掉推子,将她从手术台上拖下来,粗暴地塞进了旁边一个巨大的、用来关大型犬的铁笼里。
他把那头死猪也扔了进去,猪的尸体紧紧贴着她的脸。
“你不是它的精神支柱吗?”
“那就好好陪着它,给它作伴吧。”
他锁上笼子,看着她在里面歇斯底里地尖叫、哭喊、撞击着铁栏杆,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扭曲的、满足的笑容。
他没有疯。
他只是完成了这一切,像丢垃圾一样丢掉钥匙,踉跄地走出医院,反锁了大门。
他回到了那个空无一人的家,我们曾经的家。
他坐在我最爱的米白沙发上,一动不动,直到深夜。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我的卧室方向,声音沙哑地开口:“念念……我知道你在。”
我没有动。
“出来见我,好不好?就一眼……”
他卑微地乞求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墙上挂钟的秒针,又开始走了。
一秒,一秒,走得清晰而冷酷。
我缓缓现出身形,穿着那件他送我的真丝睡衣,就静静地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滑落,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手,想要触碰我。
“念念……”
他的指尖穿过了我的身体,像穿过一团冰冷的空气。
他猛地僵住,然后像是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抓住我,拥抱我,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穿过我的幻影。
我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
最后,他力竭地跪倒在地,在我站立的地方,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他可以看见我,却永远无法触碰。
他可以忏悔,却永远得不到回应。
这,才是我为他准备的,永无宁日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