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黑金包包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放大细看,拐角是大可金黄色的尾巴。
蒋四野是真宠她。
贺泱最近眼泪掉太多,现在干涩到畏光。
聚会地点是一家娱乐会所,一楼酒吧,二楼KTV,三楼洗浴,四楼只有会所最重要的客人才可以上去。
林汀的朋友跟她性格差不多,年轻人爱玩爱闹。
小组经理工资不高,林汀卡着人数订的包厢,虽然局促但很热闹。
隔壁就是殿堂包房,应该是有聚会,门开时欢呼起哄声往这边钻。
林汀叹气:“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也要体会下殿堂包房的豪华。”
“出息,”朋友没好气,“连想都只敢想大一点的包房,我就敢想上四楼。”
林汀摇头:“能上四楼的,是出生时就能上的。”
“别说泄气话,”朋友嚷道,“唱歌。”
贺泱愧疚到脸烫。
外人都说她攀上高枝嫁入豪门,也正是因这豪门,让姨妈和表妹不得不疏远她。
没让她们沾过自己一点光。
林汀欢快地唱歌去了。
贺泱去了趟洗手间。
走廊空旷阴暗,大理石墙壁寒光幽森。
“你怎么才来,都以为你不来了——”
一道耳熟的男声赫然响起。
贺泱脚步一停,下意识停在转弯处。
下一秒,蒋四野懒怠道:“来接我家大可。”
“少来,既然来了就玩玩。”
说着,那间殿堂包厢门拉开,喧嚣伴着不知谁的歌声涌到门外。
门没关严,里面一阵气势轩昂的欢呼,闹着蒋四野来晚了,起哄让他给寿星敬酒赔罪。
贺泱没什么表情的往内走。
路过殿堂包厢门前,方才沸沸扬扬的哄闹骤然停了。
大概是谁喝醉了,扯着嗓子问:“四少我就问你,丹丹不好吗?”
场面静寂,背景音都关掉了。
紧接着,是蒋四野不走心的声音:“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你事,”醉酒男晕乎乎的,“你当真看不出来她喜欢你?”
话落,池丹丹猛拍他:“乱讲什么,大家是朋友,是兄弟。”
“你少放屁,”醉酒男说,“我就看不了你藏着掖着的,你闭嘴,我非给你问个明白。”
池丹丹就没再说话。
醉酒男追问:“你说,当年你为什么宁愿娶那个贺泱,都不愿找丹丹?”
“你喜欢你娶好了,”蒋四野无所谓的调调,“我tm娶谁还要跟你交待?”
说到这,池丹丹表情变了。
“四哥。”她喊道。
蒋四野眼风掠过。
池丹丹正色:“我也想知道。”
她罕见的认真:“我究竟比贺泱差在哪里。”
明牌了。
一群人屏息,跟着等一个答案。
蒋四野眯了下眼,把大可的狗绳缠到掌中:“大可不喜欢这种环境,走了。”
池丹丹提高声音:“四哥!你回答我的问题!”
蒋四野不温不火地笑了。
“我是不爱拿别人跟我老婆比较,”他散漫中挟着不耐,“但你非想知道——”
“她比你乖,比你省事,老子就特么不爱伺候你这样的!”
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清晰可闻。
贺泱衣服上的布料不知何时缠到指尖。
层层叠叠。
拧到衣料变形。
像心脏正在挤压鲜血。
直到剩下空壳。
她乖。
她省事。
她跟蒋四野恋爱时,蒋父病危。
蒋四野的婚事自然是当务之急。
蒋太催得厉害,甚至走到逼婚这步。
蒋四野性子桀骜,最不耐别人干涉他的人生,最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
所以,贺泱是那时候被锁定的吗?
相比圈子里的千金小姐,贺泱确实乖,她住姨妈家,乖巧听话是她对姨妈姨父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