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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色大亮,村民开始忙碌起来,吃过早饭,锣声一响,大家收拾好继续赶路,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行李减慢了赶路的速度。

树林里越走越深,路上野菜野果也多了起来,妇人小孩一路走一路采摘,收获满满,村长也照顾村民,放慢了脚步,反正今天可以赶到县城。

早上赵芸一家提前烙好了野菜饼,中午休息时,就烧点热水吃饼,吃好还能睡一会,别人还在忙着煮午饭,赵芸一家已经挑了个安静的地方睡着了。

锣声响起赵芸整个人都轻松很多,可把旁边几家羡慕坏了,早知道早上也提前做点吃的。

李翠花笑着说道:“早上婆母您让我多烙些饼,我还以为是您没吃饱,还好烙了饼,中午我们才能多休息一会,这刚下过雨的山路走起太费劲了。”

陈香草也觉得婆母有先见之明:“可不是,走了一早上本来就又累又饿,还得做饭,我看其他家早上都是喝了点杂粮粥,又赶了那么久的山路,中午肯定饿坏了。”

赵芸擦了一把汗:“咱们现在不差粮食,以后都吃干的,早上就喝点粥根本吃不饱,粥也要搭配饼和包子馒头吃,今晚到县城我带你们吃好吃的去,上次吃了一家店铺里的烧鸡,味道可香了,又脆又多汁。”

王安顺疑惑问道:“上次我们去县城您咋没带我去尝尝呢!”

“上次不是忙着买牛车和粮食忘记了,没事,这次带你们去吃也是一样的,全家都去吃,多买几只吃个够,”众人一听能吃烤鸡都期待起来,还从来没有吃过呢!

路上发现有野鸡村民们都拿出看家本事捉野鸡,赵芸把王福旺给王安泰背着,拿出弓箭开始射杀猎物,运气不错,弄到了三只野鸡,每家都有收获,哪怕没捉到野鸡野兔,也捡到不少的野鸡蛋和鸟蛋,林子大了猎物也多。

村民们开心极了,今晚可以吃顿好的了,干旱这么久来,别说肉了,连饭都吃不饱,没想到赶路还能有这么多收获,都快记不清楚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天黑前赶到县城门口,但是情况非常不妙,城门紧闭,很多难民围在城门口,一眼看去人全是灾民,看样子已经好多天了,难民搭了好多棚子,城墙上还有很多官兵巡逻。

村长带着大家在离城门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边的灾民少些,让大儿子王文昌和村里几个壮汉一起去打听消息,其他村民靠官道边休息。

不久后,打听消息的人脸色凝重地回来:“爹,这次洛川县很多城镇村子都遭了灾,县令开始几天还施粥,可没几天来的灾民越来越多,县城就关闭了,只有每天清晨官差送一些汤水出来给难民,但是根本吃不饱,听说有灾民吃不饱抢粥县太爷直接让官兵射杀,城门口地上还有好多血迹呢!我们还亲自去看了的,吓死人了。”

“这可咋办呀!还以为来到县城就好了,看样子是没粮呀!”

“是呀!,我家也快没粮了。”

“没想到这次暴雨这么严重,受灾的人这么多,村长,这可咋整呀!”

“村长……”一声声村长叫得村长也是头大,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呀!

王家庄的村民们都担忧了起来,一天一碗薄粥,根本就不够吃,何况这么多难民。

村长也没办法,只能等一晚明天再看看,村长安抚大家先吃饭睡觉,等明天看看情况再说,村民们只好开始捡柴烧火做饭,肉吃到嘴里都不咋香了。

吃过饭村长安排好守夜的人,这么多灾民还是小心为好,刚刚大家都没注意,刚刚王家庄的村民们在煮肉吃,旁边的灾民那种渴望眼神,还是得提醒一下他们,吃肉时要小心些,就怕遇到那种饿得不管不顾的上来抢。

天刚亮,城门打开,只看到一队官差护送粥水出来,城墙上的士兵手拿弓箭对着灾民,灾民们乖乖拿着各自的碗排队领粥,没有插队和闹事的发生。

王家庄的村民们也加入入了领粥队伍,一些家里还有粮的没去领,赵芸一家也没去,反正也不缺粮食,没必要去领,等村民们领完粥回来,大家凑过去一看,就是米汤,里面有一点点米粒,吃又吃不饱,饿也饿不死,喝这么点汤水,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

村民们回来后都愁眉苦脸的,密密麻麻的灾民领粥,很快没有了,官差推着粥桶回城,城门又关了起来,城墙士兵这才放下了弓箭。

村民们只得捡柴烧火做饭,不过家家都开始减粮,粥熬得更稀了,还不知道以后咋办呢!

李翠花也只拿了平时的一半粮食煮粥,赵芸看到后对她说道:“不用减粮,该怎么吃还怎么吃,没粮我会想办法,”反正空间里还屯了好多粮,吃完找借口拿出来就好。

吃过饭,村长找到王老族长:“叔,您说咋办,现在村子也被淹没了,县城又是这么个情况,有钱也买不到粮,这么多村民可怎么办呀!。”

王老族长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在等等看,现在情况不明,你作为村长要冷静,看后面县太爷有没有其他救灾措施,实在不行就去其他地方过活,人挪活,树挪死,总不会饿死,再看看。”

村长也是毫无办法才来找族长商量,王家庄老老少少这么多口人今后的生活该如何,就像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弄得他心力憔瘁,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表面上看不出来,可只有自己知道每天有多焦虑,短短几天,白头发都长出来。

王老族长看着村长王德海,其实他已经做的很好了,对村民们做到公平公正,这次的洪灾要不是他当机立断带着大家上山躲避,说不定这次王家庄可能没几个能逃过的,看看周围的村民,比王家庄的村民们狼狈多了。

村长烦躁得抓抓脑袋,官府不作为,苦得就是咱们老百姓,干旱时说是有救灾粮,我们熬呀熬呀!一直没等到,每次上县城来问都是还没到,在路上,一场暴雨让大家雪上加霜,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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