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整整下了七天才开始停,这期间村民每天去查看水位村子已经完全被淹没,回来的人一说大家又哭了一场,就算是洪水退去,也没办法耕种农田了,淤泥太厚。
赵芸现在心里好乱,本以为是农村田园养老生活,没想到现在啥也没了,唉……
村长亲自去查看,情况很不好,回来后就召集大家开会:“我们恐怕得离开村子了,今天我们去查看,发现水上漂浮了很多尸体,估计是洪水来时没来得及逃的其他村的人,尸体发臭,一但发生瘟疫就完了,官府到现在都没有来救援,应该是受灾地方太多了,只能靠我们自救了。”
这个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那咱们快走吧!不能再待了。”
“就是,太危险了。”
“可是咱们去哪呀!还不如等官府来救呢!”
王老族长颤颤巍巍道:“以前有县城感染瘟疫,官府直接封城,派来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最后几万人就活下来几百人,那尸体全烧了的,全尸都没法留下。”
听到老族长这么说,村民更害怕了,本来还想等官府救援的也彻底歇了心思。
村长拍板:“好了,现在大家伙赶快收拾,官道被淹了,我们从山上绕到县城去。”
赵芸把粮食全给牛驮上,被子捆起给王安康挑着,剩下的每人用背篓背些,可惜刚买的车没拉上来,转过身看到大儿媳李翠花偷偷抹眼泪:“怎么了,这是?”
“婆母,我就是担心我爹娘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
“你娘家村子位置高,估计没事,到了县城到时去打听一下,不要担心。”
陈香草对自己娘家基本没啥感情,当年想把自己嫁给老鳏夫,老鳏夫家都有五个孩子了,爹娘也不管不顾要自己嫁过去,自己寻死跳河,要不是王安顺路过救了自己,又花了十两银娶自己,估计自己这会坟头都长草了。
等村民都收好,大家就出发了,雨刚停,山路非常难走,很容易滑倒,关键鞋上沾满了泥土,让村民们赶路更加困难。
村长一家带头走前面,后面乌泱泱跟着一大群人,一行人沿着山路前行,连续走了几个小时,大家都有些累了,但村长没喊停,只能坚持走。
赵芸看三个孩子都走不动了,直接把两个儿媳的背篓里的东西全放在自己背篓里,把一些衣服放到她们背篓里,两个女孩放在里面背着,王福旺赵芸一把抱了起来,赵芸力气大,背着这么多东西,再抱个孩子很轻松,又偷偷从空间拿了糕点给孩子吃。
又走了一个时辰,村长才敲锣休息,开始做饭吃,赵芸让李翠花多切点肉,饭也煮干些,赶路可得吃好些。
陈香草和王安荷和村民一样,在附近找野菜。
“赵大娘,我想和您换点坛子肉,可以吗?”猎户王大壮手拿一只晒干的野鸡。
赵芸觉得王大壮为人不错,照顾寡母,人也有本事,对他印象不错,“可以呀!你要换多少肉。”
“您看着给就行,毕竟野鸡没肉好吃。”
赵芸用碗给装了一大块给他,王大壮连连道谢,高兴得拿了回去。
王老婆子看到赵芸有一大罐肉,又开始动起歪主意,王老太婆指使六岁小重孙子王来福去要肉,反正他们不可能打一个孩子。
王来福拿着一个大碗来到赵芸这边:“大伯奶,我也要吃肉你给我一块。”
赵芸简直无语,自己占不到便宜让一个孩子来,可是也不能给,只要给了一次就有无数次,只好冷着脸说道:“吃肉找你爷奶爹娘去,找我干嘛!”
“我家没有肉,太奶说你们好多肉,我不管,我要吃肉,吃肉,”说着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赵芸直接无视,等大家一回来直接吃饭,王来福一看这样哭的更伤心了,嚷着要吃肉。
村民们看着这样也只是笑笑,当做笑话来看,村长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怒声吼道:“王二柱,把你孙子带回去,一天天的闹,”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还不是大人教的。
王二柱打了李招娣一巴掌:“还不快去把孙子带回来,”李招娣捂着脸过来把孩子拖走,还不忘狠狠瞪赵芸一眼。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去恨打她的王二柱,反而恨上了赵芸,真是无语了。
王玉贵妻子抱着孩子红了眼睛,这些人自己想占便宜自己不敢去,让一个六岁孩子去要,要不到就拿孩子撒气,命好苦,咋就没遇到好婆家呢!王玉贵也很无奈,劝了又不听,都是长辈,自己谁也管不了。
吃过饭队伍继续前行,当太阳快落山时,村长找到一块平整的空地,安排大家就地休息。
赵芸找到一块地方拿出垫子铺好,又铺上一床被子,三个孩子立马拖了鞋在上面玩,又用床单搭了个简易帐篷防蚊虫,三个儿子找来石头搭灶做饭,两个儿媳和小女儿找野菜。
隔壁王木匠家也学赵芸快速搭起了帐篷,另一边猎户王大壮也有样学样搭了一个,这样晚上休息就舒服多了。
赵芸找了块石头坐下,揉了揉双腿,走了一天,还抱着个孩子,腿都有点受不了了。
吃过饭,村长通知开会,每家派个代表,赵芸找好地方坐下。
“我们今晚在这休息,为防止被猛兽袭击,现在商量一下晚上守夜该怎么办。”
村头李老汉起身:“不错,夜晚的山上是危险的,我这里说一下,大家可以听听看,每家都出一个人,然后分成两队,一队守上半夜,一队守下半夜。”
孙寡妇急了:“村长,我家就我和孩子怎么办。”孙寡妇也是个可怜人,刚生完孩子,孩子爹就得急病死了,公公婆婆受不了打击双双病倒,婆婆年轻时生小姑子伤了身子,公婆就两个孩子,小姑子外嫁,相公又去世,整个家全压在自己身上,日子苦的得不行,今年干旱公婆没熬过去,双双去世,就剩下了孤儿寡母。
“咱们村二十三户人家,你家就不用出人了,刚好二十二人,十一人一队,大家有意见没,”村长扫视一圈。
村民都连声应好,孤儿寡母的应该照顾一下。
王老族长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遇到事情要齐心,只有齐心才能安全到达县城。”
村长安排好守夜的村民就让大家散了,赵芸回到自己家地盘,王安康去守夜,其他人无事也早早休息,很快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