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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许涟漪固执的对顾月华嘘寒问暖,可顾月华就是难以动心,他觉得现在的日子最期待的就是能够见到颜淡的小徒弟,那个小法师。

甚至顾月华每个月都有点望眼欲穿的感觉。

他开始扳着指头数日子,那个小法师总是默默看着他喝药,默默守在一旁,话语稀少,大部分都是他用各种借口支开其他人,包括许涟漪,让小法师和他单独待一会儿。

顾月华说什么,小法师都非常耐心,她从来都不去质疑他说的任何话,是个合格安全的倾听者。

十二月二十八日,颜淡领着玉秋姿来到顾府,像往常一样,他们会在顾府吃一顿饭,休息一晚上。

玉秋姿不知道颜淡知不知道她和顾月华私下偷偷待了一小会儿,趁着监督顾月华喝药的那个空隙。

虽然短暂,可对于玉秋姿来说那就是一种幸福,一种恩赐。

顾月华即使忘记了他们的一切,依然愿意和她说话,这就令她满足了。

颜淡喜怒无常的性格渐渐的也不像之前那般可怕,最近半年也没有在因为她惹他不快而毒打惩罚她。

尽管发泄完怒气的颜淡会偷偷给她疗伤,甚至变着花样弥补之前的狠戾,玉秋姿对他还是敬而远之,内心惧怕,诚惶诚恐。

玉秋姿想着,以前陪在顾月华身边十年不觉得时间漫长,如今不过才两年的时光,她却觉得像过了百年般长久,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度日如年吧!

不在顾月华身边,每一天都过得索然无味,几乎没有什么特别令她感到快乐的事情,因为她并不开心。

端着药盒进了顾月华的福寿阁,这里依旧和离开的时候没有多大变化。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许涟漪看到玉秋姿进来,招呼着玉秋姿坐下,从她手中取过药盒,放在桌上,准备亲自伺候顾月华喝药。

“表姐,喝了这么多年药,我有些厌倦了,表姐能否帮我做点可口的梅花馅饼,我有点想吃了。”顾月华微笑着说道。

许涟漪心如明镜,知道顾月华想要支开自己,可想到顾月华向她求婚,今年一月三十日,就会迎娶她过门,心里就踏实了许多。

除了去年婚礼被迫终止,顾月华大病一场,她见玉秋姿确实遵守规矩,从来都没有和顾月华纠缠,只是一心为顾月华续命,做药引,想来让两人独处还是安全,她何不卖顾月华一个人情。

许涟漪将药汁倒了一碗出来,端给顾月华,娇声说道:“月华慢慢喝,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做梅花馅饼。”

待许涟漪款款离去,顾月华就将药抬手搁在了一边,他唤道:“小法师,你坐近些,我又不吃人,你坐得那么远,我说话吃力。”

玉秋姿低垂着头,她慢慢说道:“男女有别,我耳朵机灵,你说什么我听得见,你说吧!”

顾月华见他固执,直接拉开被子,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玉秋姿看到顾月华站在自己面前,着实吓了一大跳,她急急说道;“少爷身体不好,怎么下来了,鞋子也没穿,当心着凉。”

“你坐过来我就乖乖吃药,不然我就坐过来陪你说话,你选哪一种?”顾月华笑眯眯的说道。

玉秋姿在心里暗暗咬牙,还是像个狐狸,知道她的软肋,知道怎么让她听话。

“那好吧,我坐过去,你可以上床躺着吗?药都凉了,要趁热喝。”玉秋姿小声说道。

顾月华觉得心情很好,他眉开眼笑,马上躺到了床上,看到玉秋姿听话的坐在床边,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说道:“小法师……”

玉秋姿闻言,见他叫了她一句又不再说话,心里有些奇怪,她抬起头,就看到顾月华盯着她看。

玉秋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抬手摸着脸颊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顾月华觉得小法师真容易害羞,耳朵都染上了粉色,脸颊也红红的,真是可爱。

“你脸上真的有点东西,别动,我帮你拿下来。”顾月华笑眯眯的说道。

“哦。”玉秋姿想要说自己来,但是顾月华的手指已经挨到了她的脸上。

玉秋姿脸上发烧,被顾月华冰冷的手指一碰,惊得一个激灵,她的眼睛眨啊眨,睫毛颤啊颤。

顾月华却是捏住她的脸颊,声音有不易察觉的疼惜,“小法师太瘦了,你看,都没有肉。”

玉秋姿脸更加红了。

顾月华抽回手,低头看着药碗叹气,并不喝。

玉秋姿摸了摸脸颊,揉了揉,赶走了心里的激动,她关心地问道:“怎么不吃药?”

顾月华可怜兮兮的说道:“没有人喂,不想吃。”

玉秋姿扶额,“你平时不都是不让许小姐喂,自己抢着吃吗?”

“我不想要她喂我,我不喜欢。”顾月华深深的看着她。

顾月华这才发现,这位小法师竟是长得这样貌美,之前他只觉得这个小法师营养不良,面色苍白,并不显眼,今日越是看着,竟是觉得越是好看,就好像一株清新脱俗的百合,秀而不媚,美而不艳,圣洁无辜。

“那你想要谁喂你?”玉秋姿说完觉得上当了,急忙捂住嘴巴。

顾月华凑到她面前,“我想要你喂我啊!”

玉秋姿摇头,“不行,不可以。”

顾月华抿唇,无赖道:“那我不吃了。”

“你……”玉秋姿气结。

她叹了口气,将药碗端起,温度刚好,她将药汁舀在勺子里面,没好气的说道:“喏,张嘴。”

玉秋姿心里又是苦涩又是甜蜜,这样真的好吗?

顾月华每喝一勺子,就对着玉秋姿露出一个微笑。

玉秋姿觉得顾月华是在引她犯罪,而她还不能有半点表露,真是磨人。

玉秋姿越喂越快,顾月华喝完嘟囔道:“你这是生气了吗?”

“别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

玉秋姿瞅了她一眼,继续给他喂药。

一连吃完两碗药,玉秋姿麻利地将药碗放下,她飞快地说道:“你好好休息,下个月见。”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顾月华一把拉住玉秋姿,他笑道:“别走,我还有话对你说。”

玉秋姿又坐下来,“你说。”

顾月华将长发理了理,说道:“我要娶我表姐了。”

“哦,什么时候?”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亲耳听,就非常难过。

“下个月三十号,你会来观礼吗?”顾月华询问道。

玉秋姿想了想,摇摇头。

目睹他娶妻一次就够了,再看一次无异于在她心口再插一刀。

顾月华点头,伸手非常自然的揉了揉玉秋姿的发顶,他突然自嘲的说道:“我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不喜欢女子,更不喜欢男子,表姐从小时候就说长大要嫁给我,我并不喜欢表姐,特别是知道表姐想要嫁给我,我心里更是不愿意看到她,每年她到我家里做客,我都避着她,对她不好,可是表姐二十多岁还是坚决不嫁人,这次更是和家里决裂了,不嫁给我不罢休,我不知道我是哪里入了她的眼,令她这么执着。虽然我近些年对表姐和蔼了一些,可我心底的真实想法是没有喜欢的人,这辈子是不娶的,但是表姐的执着,父母的盼望,我如果还是一意孤行,就彻底伤了他们的心,是为不孝。”

玉秋姿心里痛极了,她强颜欢笑,安慰顾月华道:“许小姐不仅秀外慧中,还心思细腻,默默付出,你娶她,这辈子应该会幸福的。”

顾月华蹙眉,“我知道表姐好,可她再好,不是心头好就不是,表姐的名节也毁了,我总该是要承担责任的。”

玉秋姿想了想说道:“我该走了。”

她怕再不走就要当着顾月华流露不该流露的情绪。

顾月华叹息道:“我想我应该是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会……小法师啊,你一定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啊,不要像我一样,如果我能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就好了,这样她就不只是藏在我的心头,还印在我的脑海,陪在我的身边,可我弄丢了她。”

玉秋姿施了个法术,顾月华就长长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睡着了。

颜淡看她最近表现颇好,将她的禁制撤销了,她能够用上自己的法术。

玉秋姿凝视着他的睡意,心疼的抚平他的眉宇间的困顿,又替他盖好背角,在顾月华额上印上一吻,“愿你此后妻子贤惠,子女孝顺,一帆风顺,无病无灾。”

顾月华跟许涟漪摊牌,许涟漪说今生非他不嫁,顾月华说娶她也不会爱她,许涟漪还是要嫁。他们的婚礼如期举行。

玉秋姿央求颜淡,带她藏在暗处偷偷观礼。

颜淡虽然冷笑,可答应了玉秋姿的请求。

玉秋姿看到顾月华和许涟漪拜堂后入洞房,心还是抽痛了。

玉秋姿静静地一个人在前面走,没有像以前一样哭泣,脸上还挂着笑,可看着却让人心疼。

颜淡默默陪在一旁,他觉得玉秋姿在心痛,自己也在心痛,明明玉秋姿和自己的心没有任何关联。

玉秋姿笑着,自己这漫长的一生有人怜惜有人爱过,纵是相思剜心剔骨,爱恋如同烟花一刹,她也无怨无悔。只要心心念念的情郎此生能够平安顺遂,长命安康,她便知足。忘了也好,忘了心就不会痛,所有的痛苦她一人承担。她会拼命活下去,哪怕心痛百年,辗转反侧,她也要活下去,活到顾月华白发苍苍,垂垂老矣,做一辈子顾月华都记不起来的药引,无怨无悔。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泪水怎么也止不住,鲛人哭泣,眼泪化作珍珠,鲛人泣血,眼泪化作珍贵的粉珍珠。

那跌落在地的粉色珍珠,颜淡都用法术悄悄捡了起来,装进了荷包里面,他这里的珍珠数以万千,都被他偷偷放在了房间的罐子里面。

颜淡知道,自己就算是杀了玉秋姿,心中也会牢牢记住玉秋姿的一颦一笑,他每每折磨玉秋姿,伤在她身,痛在己心。

看到玉秋姿痛不欲生,颜淡心如刀割。

颜淡打晕了玉秋姿,在玉秋姿梦到顾月华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衣袖,颜淡情不自禁的把自己当做了顾月华,吻上了他疯狂迷恋的女人。

玉秋姿梦到顾月华和自己无尽的痴缠,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颜淡喜欢看到她笑,他爱上了她,无可救药,无法自拔,他不只一次动过杀死玉秋姿以绝后患的念头,可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杀死了玉秋姿,无异于挥剑诛己心。

颜淡发誓,他再也不伤害玉秋姿了。

玉秋姿没有错,是他没有管住自己的心,爱上了痴情痴心的玉秋姿,爱上了她的爱情,爱上了她的所有。

颜淡频频为玉秋姿治伤,耗费了巨大的修为。

毕竟是凡人身躯,颜淡一瞬间竟是老了十岁。

玉秋姿察觉到颜淡的变化,想要毒死颜淡脱离他的控制。一次偶然,玉秋姿竟然看到颜淡偷偷画了她,得知颜淡竟然痴心自己,惊惧不已,念及杀人罪孽深重,将毒药换成了使人一段时间丧失术法和力气的药,引诱颜淡中毒昏睡,玉秋姿成功脱逃。

顾月华自见蒙面女子一面,午夜梦回就会梦到一些奇怪场景,甚至那个小法师的眼睛,他都觉得与那个女子又几分相似。

顾月华在书房发现了一幅画像,上面的人是个女子,他只觉得这个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努力地想啊想,若有所思。

那个每月给他送药的小法师,不就是画像上面的女子吗?

顾月华手里的画卷掉落在地,他捂着心口,为什么会忘记?

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小法师的名字,玉秋姿就是她,她就是玉秋姿。

他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秋姿摆脱了颜淡一直偷偷藏在顾府,只想远远守着顾月华,不惊动任何人。

顾月华抬头就看到窗外有个女子,正在看他,跟画像上面一模一样,他喊道:“玉秋姿。”

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空无一人,他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作答,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许涟漪听到这些呼喊,猝不及防摔倒坐在地上,她嘴唇嗫啜道:“顾月华,你,你刚刚喊谁?”

顾月华却是晕倒在地。

许涟漪为了保险起见,找来大夫看了顾月华,确定无碍后,她来到顾月华的书房,想要烧了那幅画卷,却发现画卷不翼而飞。

许涟漪去黑市买了妖怪杀手准备夺取玉秋姿的性命,既然玉秋姿的心头血能够保顾月华长命百岁,若是直接将玉秋姿的心安在顾月华的心上,岂不是可以一劳永逸。

这个疯狂的想法一旦形成,许涟漪就决定实施计划。

一个捉妖道长收了许涟漪进献的十对童男童女,他接下这桩买卖。

颜淡因为重伤,平日里得罪了的山精妖怪都倾巢而出,他们集结成一支队伍,决定围困颜淡,将他杀死,为死去的妖怪报仇雪恨。

玉秋姿偷了画藏在了她和颜淡平时居住的小院,小院里没有颜淡的人影,玉秋姿才在小院坐下,一个穿着道士服装的男人就猛地踢开院门,拿着手里的捆妖锁,嘴里念着咒语,顿时整个小院如同被烈火团团围住。

那个道士骨瘦如柴,双眼阴鸷地看着玉秋姿,如同看到待宰的羔羊,流露出贪婪的笑容和嗜血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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