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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身上那套破麻袋似的脏衣裳,成了李平安的金钟罩。灰扑扑、油渍麻花,还带着一路的土腥气,往人堆里一猫,活脱脱就是个逃荒的小叫花子,贼不起眼。这年头,穿得光鲜亮丽?那是催命符!他瞅了眼空间里那堆从二鬼子家顺来的绫罗绸缎,啐了一口:“穿那玩意儿?跟脑门贴个‘肥羊快来宰’的条子有啥区别!”

目标钉死:郑州!只有那疙瘩才有铁皮长虫能把他驮去北平。靠这两条腿?走到猴年马月去!问清方向,李平安一头扎进豫中荒得冒烟的野地。脚下发力,跑起来带风。明劲贯通的身子骨,这会儿显出了真章。

每一步蹬出去,脚底板碾过干裂的硬土,劲儿从地起,拱着腰胯,身子像离弦的箭往前窜。耳边风声呼呼,两边枯树影子唰唰往后倒。

刚窜出去不到十里地,晦气就撞上门了。前头土坡后面,冒出几个屎黄色的影子,还有一面刺眼的膏药旗!一小队鬼子兵,正押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庄户人和几辆抢来的鸡鸭猪羊,慢悠悠往回晃荡。领头的军曹叼着烟卷,叽里呱啦喷着鸟语,脸上那得意劲儿,跟猫逮着耗子似的。

“真他娘的晦气!”李平安脚步骤停,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躲?绕?看着那几个乡亲绝望的眼神,听着牲口惊恐的嚎叫,一股邪火“噌”地顶上了天灵盖!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他低声骂了句,身子伏低,借着枯草掩护,悄没声绕到侧面。意念像无形的网,唰地撒开,罩住全场。

杀心起,煞气生!

他像头扑食的豹子,猛地从藏身处蹿出!快得只剩一道影儿!直扑那叼烟的军曹!意念先到!无形的尖锥子狠狠捅向军曹的脑瓜子!

“呃啊!”军曹正美呢,猛地感觉脑袋像被烧红的铁钎捅穿了,剧痛伴着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嘴里的烟卷都掉了!

就这电光火石的工夫,李平安已杀到眼前!没花活,就是八极拳最狠的杀招——立地通天炮!沉腰坐胯,力从地起,一拳捣出,炮弹似的轰在军曹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瘆人!军曹连哼都没哼出来,胸脯塌下去,人像个破麻袋倒飞出去,嘴里血沫子狂喷,眼瞅着蹬腿了。

“敌袭!”

“八嘎呀路!”

剩下的几个鬼子这才醒过神,吓得哇哇乱叫,手忙脚乱去拉枪栓。

晚了!

李平安如同猛虎进了羊圈!身影在方寸之地闪转腾挪,快得让人眼花!劈山掌!猛虎硬爬山!招招奔着要命的地儿去!意念时不时搅和一下,鬼子只觉得眼前一花,脑瓜子嗡一声,紧跟着剧痛袭来,要么喉咙碎了,要么太阳穴瘪了,要么心口窝挨了重锤!骨头咔嚓声、短促的惨嚎声此起彼伏,跟敲丧钟似的。

几个喘气的工夫,刚才还嘚瑟的一小队鬼子,全成了地上挺尸的烂肉。整个过程,快、准、狠!利索得像刀切豆腐。

那几个被押的庄户人全吓傻了,木头桩子似的杵着,瞪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杀神附体般的“小叫花”。

李平安没看他们,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他走到那几辆板车前,解开捆牲口的绳子,又抄起鬼子抢的两袋粮食,咣当扔在几个吓傻的村民跟前。

“看啥看?”他嗓子眼挤出点沙哑的声儿,“粮食,牲口,分分!赶紧滚蛋!往西边跑!有多远跑多远!”

村民如梦初醒,看着眼前白花花的粮食和扑腾的鸡鸭,眼里的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顾不上道谢,手忙脚乱地分东西,牵牲口,搀着老弱妇孺,跌跌撞撞就往西边野地里钻,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那几个灰头土脸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荒草丛里,李平安才收回目光。意念这才铺开,如同最麻利的清道夫:鬼子身上的三八大盖、王八盒子、子弹袋、水壶、饭盒、罐头…连兜里的银元、手表,甚至那几块啃了一半的干粮,连同地上散落的子弹壳,瞬间消失,全进了空间小屋。连那面碍眼的膏药旗,都被他扯下来,团吧团吧塞进一个鬼子尸体的裤裆里。

“发点小财。”他嘀咕一句,看都没看这一地狼藉,身影一晃,再次融进茫茫荒野,朝着郑州方向撒丫子狂奔。身后只留下几具光溜溜的鬼子尸体,造型奇特。

这,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打这起,李平安成了这片荒原上最要命的鬼影。鬼子的哨卡、巡逻队、出来“打草谷”的小股人马,只要碰上他,全跟人间蒸发似的。物资被卷得毛都不剩,现场只留下扒得精光的鬼子尸体,还被摆弄成互相捅刀子或被“野牲口”啃了的模样。

消息长了腿似的飞进附近县城据点。鬼子当官的气得跳脚,派了好几拨人马进野地“扫荡”、“剿匪”。可连根毛都没捞着!对方像化进了这片焦土,来无影去无踪。是游击队?不像,没这么狠辣的手法!是土匪?啥土匪敢这么硬刚皇军?

这神出鬼没的“鬼打墙”,连附近的果党部队都惊动了。一个营长瞅着手下“碰巧”发现的、被扒光的鬼子小队尸体,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来。大手一挥:“给老子报上去!就说我部浴血奋战,全歼日军精锐小队一支!缴获大大滴(当然‘缴获’早进了他腰包)!”

捷报飞到重庆。老蒋正愁眉苦脸,一听这“捷报”,龙颜大悦!“有功必赏!登报表彰!官升一级!”

报纸上很快登出了那营长人模狗样的照片和“赫赫战功”。真正的“功臣”李平安,压根不知道这茬。他正灰头土脸,在黎明前最黑那会儿,终于摸到了郑州城边。

眼前的景象,让他本就冰凉的心,直接沉进了冰窟窿底。

郑州,这座中原大城,早没了人样。城墙塌了好几处,焦黑的印子像难看的疤。空气里一股子邪味——焦糊混着若有若无的尸臭,还掺着鬼子消毒水的刺鼻味儿。城门口,荷枪实弹的鬼子兵眼神跟刀子似的,盘查着稀稀拉拉的进城百姓。城墙上,膏药旗在寒风里呼啦啦响,跟招魂幡一个德行。

记忆里还算热闹的街,如今满眼破败。断墙烂瓦到处都是,不少房子烧得只剩黑黢黢的架子。墙上刷着刺眼的鬼子字和什么“中日亲善”、“大东亚共荣”的鬼话。偶尔有行人,也是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得像死人,在冷风里缩着脖子,脚步匆匆,屁都不敢放一个。

“烧光!杀光!抢光!”李平安的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抠进肉里。这六个字,不再是书上的墨迹,是活生生、血淋淋刻在这城每一寸土里!耳朵边仿佛还能听见娘们孩子的惨嚎,看见刺刀尖滴答的血!

更让他火撞顶梁门的是,几个穿着鬼子学生皮的小孩,在一个汉奸模样的家伙吆喝下,正用生硬的鬼子话喊口号,搞什么“奴化”!那些娃眼神里的麻木和空洞,比大人还瘆得慌!

“好…好得很!”李平安怒极反笑,牙咬得咯嘣响,一股子冰冷刺骨的杀意,像暴风一样在胸口打旋儿。原本只想悄摸进城,搞点信儿,混上火车溜号。

现在?

就这么走了?不给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留点“念想”,他李平安仨字倒过来写!

“一点教训?呸!”他舔了舔干裂的嘴皮子,眼神幽深得像个寒潭,“老子得让郑州的鬼子,好好记住什么叫‘亿点’教训!”

他没立刻动手。强压着翻腾的杀心,李平安像滴水掉进油锅,悄无声地混进了进城的人堆。他得摸清道儿:郑州啥布局?鬼子窝在哪儿?火车站咋走?…更得填饱肚子,攒足精神!

空间里,一只刚收进去没多久、还扑腾着翅膀的肥母鸡,不安地“咕咕”两声。李平安的意念扫过那堆“战利品”,嘴角咧开一个冰冷又带点狠劲儿的笑。

郑州的夜,等着瞧吧,准保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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