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安眼底一片凉意。
真没想到赵闻洲背着她干了这种事。
知道多说无益，程慕安起身拉着徐澄的手往外走。
徐澄愤怒道：“他是真想在外面养着谢妮，然后还要跟你过一辈子吗？他怎么能那么无耻呢！安安，你别怕，国内不行，咱们找国外的，我不信他的手能伸到国外去！”
程慕安攥紧拳头，他还真有本事把手伸到国外去。
但想用这种方式逼她打消离婚的念头，那可真是太小看她了。
走出律所，徐澄还在骂骂咧咧，手里也没闲着，拿着手机开始找人脉，想帮好闺蜜找国外最好的离婚律师。
“澄澄……”
程慕安虚弱又颤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徐澄一愣，转过身，看见程慕安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时，她整个人都慌了。“安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打……120。”
–
程慕安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她又回到青山别墅了。
她手掌撑床，缓缓坐起来。赵闻洲冷不丁出现，把她摁回床上，冷戾的眸子犹如无尽深渊，几乎要将人吞噬。“你洗了胃，医生说你要卧床休息。”
“知道了，放开。”程慕安脸色难看，虚弱到不行，但语气却透着冷意。
赵闻洲深吸口气，声音很哑：“为了不要孩子，你宁可吞四片紧急避孕药，连自己身体都不顾？”
“嗯，因为你不配当我孩子的父亲。”她面无表情回击他。
赵闻洲抓她肩膀的力道逐渐加重：“我不配，那谁配？”
她哂笑：“谁都配，就你不配。”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程慕安，我是你老公！”
她讽刺地笑笑：“搞笑，现在什么时代了，我跟你结婚了，就得一辈子跟你绑死吗？”
“对，你这辈子都得跟我绑得死死的！
程慕安眼眸血红，再也忍不住，扬手一耳光甩过去，几乎用尽全力。
她咬牙切齿道：“老公这个身份，说实话，你也不配了。”
赵闻洲的脸偏到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都不及程慕安的话伤他伤得狠。
他没恼，而是心平气和地问：“这回是因为谢妮是吗？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独自留在老宅，但事出有因。”
“出去。”程慕安下逐客令，她一点都不想听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他不走，而是坐在床边，与她认真解释。“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程慕安烦躁：“你们什么关系，关我屁事。”
“她进赵家，赵家会遭殃。”
“关！我！屁！事！”
“安安。”赵闻洲讨好似的唤她。
程慕安懒得再说话，直接用被子捂住整个脑袋，身体弓成虾型。
这是她惯用的拒绝行为。
赵闻洲知道再说下去，程慕安也听不进去，还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他只能暂且放弃，隔着被子轻轻抚摸了两下，温声道：“好，先不说这件事。等你心情好些，我们再聊。我就在书房，哪里不舒服要及时叫我。”
程慕安没有理会他，直到脚步声远去，响起了关门声，她才从被子里出来。
她重新坐起来，拿起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知道现在不能再找徐澄了，她选择打给大嫂。
电话接得很快。
“喂，安安。”
听见大嫂温柔的声音，程慕安心中满是酸楚和委屈。
“大嫂，你和哥哥能不能来接我回家。”末了，她又说：“我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