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留下优秀的后代,夏侯子坤不惜以利诱之,顺便坑了丞相,未来孙儿有丞相府做靠山,前途不可限量。
侯府资源有限,不可能全部落在尚未长成的孩儿身上,听说庄氏极为护女,肯定会为其争取利益。
什么都考虑进去,却没算到楚家会换人,如今与丞相府的联系,就这样断了,舍了最优秀的儿子,最后得了假货。
哪怕儿子已成了废人,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新娘被换?楚家胆子也太大了吧,就不怕得罪侯府。”
“侯府办事不地道,世子都快死了,还要连累别人,只要是个疼孩子的人家,都不舍得推女儿入火坑。”
一时间,宴会大厅内传出窃窃私语声,有同情侯府,也有赞同楚家做法,总之,各有各的看法。
出了这种事,赴宴的众人,尽管非常好奇,还是得体的提出告辞。
夏侯子坤则安排手下,前往楚家。
西跨院内。
自从得知眼前并非楚家女后,酒醒大半的公子哥,立刻好奇的问:“你是谁呀?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楚怀汐望着眼前一群人,害怕极了,他们已经发现她替嫁的事,该怎么办?
是被赐死,还是会放自己离开?缩着身子,转动着脑瓜子,想着应对之法。
她才十五岁,不想这么早死。
楚怀汐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并未理会众人,再者,有话也说不出口。何不装作脑袋不灵光,众目睽睽之下,说不定就放过自己。
有人猜测,“她该不会是个傻的吧,咱们进来这么久,一句话也没说过。”
“有可能,正常人怎会愿意嫁给残废。”
就在大伙众说纷纭时,夏侯爷带着夫人到来。
夏侯爷走到门口,便被里面的味道熏到,黑着脸往隔壁偏厅而去,留下一句,“将人带过来问话。”
一行人呼啦啦往偏厅而去,楚怀汐浑身无力被婆子带到忠武侯夫妇跟前。
婆子放开手,双脚无力的她,立刻跌坐在地。
见多识广的忠武侯,立马明白是何事,当下命人请来大夫。
原本打算在楚远志夫妇来之前,先问清楚,不过看其样子,不像是自愿的。
顾氏看着楚怀汐的模样,眉稍微挑,转头吩咐,“刘嬷嬷,给这位姑娘看坐,再给喂些水和糕点。”
“是。”刘婆子身为主子心腹,有些时候无需主子开口,只需一个眼神,便明白其在想什么。
上前扶起地上的女子,安置好后,就着丫鬟端来的水和糕点,亲自动手伺候。
楚怀汐饿了一天,不顾烫嘴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连着吃了几块糕点,这才重新缩在椅子上,刘婆子动作轻柔又利落。
顾氏如此吩咐,夏侯子坤感慨不已,这么多年过去,夫人还是如此良善。
想当年他是被清姿的心善打动,这才不顾门第之见,执意要娶家世不显的她。
一片寂静中,夏侯南星迈出一步,“父亲,儿子怀疑她是个傻的,这么久未听到过她讲话。”
夏侯子坤已经从愤怒中回过神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一切等大夫把过脉后再说。”
楚远志有丞相撑腰,他也没办法,尽量拿点好处,两家之前商议都将作废。
小厮很快请来大夫,楚怀汐为了保命,选择装傻充愣,听说大户人家将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又有这么多人看着。
应当不会同傻子计较,为了活命,她是豁出去了,什么都不及活着重要。
仁德堂的大夫,专为京城贵人看诊,来的很快。
大夫见惯了大场面,毫不怯场,从容不迫的见礼,“见过侯爷,侯夫人及各位公子。”
顾氏温声道:“不必多礼,给这位姑娘看看。”
“是。”
大夫看了眼呆傻的姑娘,目光在其鲜红的嫁衣上停顿几息,神色自若拿出脉诊。
众所周知,夏侯世子今日成亲,娶得是丞相外孙女楚氏,游走于大户人家的他,与那楚氏有过一面之缘。
与眼前毫不相像,其中恐怕有事,但这不是他能管的,只须做好份内之事。
大户人家见不得人的事太多,嘴不够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细细把过脉后,朝上首俩人拱了拱手,“回禀侯爷、侯夫人,此女应被下了种叫落实回的药,使用此药后,中药者最明显的症状便是浑身无力。”
有人小声惊呼,“落实回?好歹毒的心,曾经有人试过,说是能药倒一头战马,更何况是人。
难怪这姑娘瞧着傻呼呼的,原来是药物所至,楚家人也太狠,将人推入火坑不说,还要用药控制,简直是草菅人命。”
大夫顿了顿,又接着说:“幸好此药配制不易,其中几味应当是用别的药代替,药性相对弱了几倍。
不过,这位姑娘身上还有另一种药,闭口散,顾明思意,服用此药后,十日内无法开口说话。”
偏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楚家也太毒了,为了逼迫眼前姑娘替嫁,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忠武侯只皱了皱眉,这些手段还不被他放在眼里,他在意的是如何从丞相手里拿好处。
楚怀汐垂着脑袋,静静听着,落实回的药效已经散了,但她不敢轻举妄动。
心里计划着逃离,被下药的这一个月里,她明白一个道理,凡事要谋而后动,上次就是太匆促,一点准备也没有,才会被抓回去,且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顾氏望着楚怀汐,眼眸微闪,似是下定决心般,凑近忠武侯耳边。
“侯爷,等查清事情真相,这姑娘也与云儿拜了堂,咱们就认下她,虽然身份差了点,以云儿的情况也没有贵女愿意嫁过来,还是让俩人尽快圆房为好。”
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既达成自己目的,又在侯爷心里留下心地善良的印象。
夏侯子坤闻言,拍了拍身边人的手,“夫人最是心善,等查清其身份后再说,为夫知你心急抱孙儿。”
顾氏嗔了他一眼,小声说着,“难道不是侯爷急么,妾身也是替夫君分忧,再者云儿不管是谋略还是能力,都不是南星几个可比的。
孙儿只要继承云儿几分才智,便可在人才云集的京城,闯出一片天地,侯府后继有人,妾身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