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我们有房子了。”
符宝兴奋地在原地打转。
众人置办家具,在刘川的强烈建议下,郑安期买了小型的三足两耳炉子,以及朱砂、硝石、火炭等材料。
“多谢师父。”刘川爱不释手摸着精致的炉子,今天师父竟破天荒答应自己炼丹之事。
这是自己第一座丹炉,他要在上面刻上“灵宝”二字。
根据丹书上的说法,丹药可分为凡品和仙品,凡品用凡火炼制,仙品用真火炼制。
先炼凡丹补充真气,再以多余的真气修炼法术。
郑安期笑而不语。
今日是捡到刘川之日,也算是刘川另类的生辰。
夜晚,烛火如豆,时而火花迸裂,窗上两人影子摇曳。
师徒两人夜谈。
“师父,上进之路已然走不通,我们不妨试一试“下沉”之路。”
“下沉?”
“为平民百姓治病,乞丐与孤寡免钱,富人加倍。”
方术媚上的道路太卷,赛道都被前人占光了。
师父不擅长炼丹,但辨药本事是一绝,他曾经学先贤尝遍百草,不如开战国的第一间医馆。
后世医馆常常用免费治病扬名,而在战国还是第一次。
郑安期眼前一亮,说:“此举甚好!
之后,木匠将家具送来,三人手忙脚乱整备家具。
符宝灰头土脸,她指着前方的空地,说:“爷爷,师兄,我们种一颗李子树吧,我要天天吃李子。”
郑安期宠溺一笑,说:“傻孩子,李子三年开花结果,哪有这般快。”
“三年……很长吗……?”
符宝掰着手指头数,小脑袋瓜似乎用不过来。
“三年不长,墙外杨树落三次叶子而已。”
“一百年呢?五百年呢?”
郑安期愣了一下,笑道:“爷爷看不到了,符宝可能也看不到,这世上没人能看到。”
“哦。原来是这样。”
小孩子不懂年月,不晓得意味着什么。
刘川却恍惚了。
杨树落叶一百次,那时的师父和符宝已经不在了吧?临淄又是什么模样?小院子是否还有人居住?
真气巡行如星云,肉身日益增进。这种感觉时刻提醒自己,炼气士不是虚妄。
嗖!
一物破空而来,刘川蔓延三丈的神念微微一动,蓦然伸出手抓住此物。
放到眼前一看,竟是一颗李子,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抱着肩膀坐在墙头,一丝不苟的脸庞缓缓吐出几个字:
“想吃李子?我这里有不少。”
“是车夫大侠!”
“笨,叫荆大兄。”郑安期戳了戳符宝的脑袋。
“荆大哥,你也住这里?”
“正是。”
毫无疑问,这间房也是卫光的财产。
“太好了。”
刘川笑了。
人在战国,邻居是荆轲。
……
两年时光一闪而过。
这一年,刘川十六岁,符宝十岁。
稷门东巷,民宅之中。
傍晚,日头即将落下西山。
叮叮当……。
宅邸传来兵器交击之声。
院中,样貌古朴的青年对战一名俊美少年。
俊美少年气质飘逸,乌发随意用红绳束在身后。
荆轲剑势凌厉而精准。
刘川剑势时快时慢,令人猝不及防。
楚国太乙剑法共分为慢剑和快剑,分别对应防御和进攻。
两人交手数百回合,刘川内气勃发,面色微红。
终于,两人不约而同停手。
“太快了,再过不久,你即将进入中品之境。”
荆轲第一次见这般天才之人。
两年触摸中品,日后必威名震慑四方,可惜……。
“荆大哥,我先回去炼丹了。”
刘川翻墙离开。
可惜就是喜爱方术,当个闻名天下的剑客多好。
日头落下,夜幕降临,荆轲独自擦拭宝剑。
昏暗室内,刘川盘膝而坐,服下一枚朱砂养气丹,按辟谷术之法修行。
五缕真气运转,这是自身容纳程度的上限。
刘川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学会朱砂养气丹,他发现并不是服下丹药就能成功转化真气。
真气容量有上限,必须突破。
于是他感到有瓶颈时,都会暗中辟谷,十日或者二十日。
才有如今五缕真气上限。
他坐在三足两耳鼎前,黑暗遮蔽他的面庞,唯有目光闪烁不定。
静心凝神,手掐指诀。
神念内视自身,调动一缕精气。
“日精月华,护吾之身,依吾变化,应吾之道。急急如律令!!”
哗!
刹那间,满室通明。
刘川掌心冒出三尺赤火,灼热充斥冷清房屋。
此乃真火,绝地天通以来第一道真火。
“法术,真的成了。”
刘川喃喃自语,眸中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这是法术,这是无数华夏男儿做过的梦,如今竟被自己实现了。
绝地天通,唯我独仙。
刘川神念一动,真火飞入丹炉底下焚烧。
一缕真气,可维持半个时辰。
此术乃【神仙掌中焰】,乃朱砂炼丹之根本。
丹炉内冒出黑烟。
刘川再掐指诀,再念咒语,黑烟卷土袖中,消失不见。
以黑烟炼为法术,以后对敌时,可放出黑烟迷惑敌人。
此乃【黑风术】
修整片刻,来到药柜前,没有打开药柜,以鼻子轻嗅之,识海对应浮现药材名字、受潮程度。
此乃【捕风术】。
至此,祝融朱砂炼丹法中的法术全部炼成。
按照自身真气上限,每个法术可释放五次。
对上荆轲大哥如何?
刘川心想。
论剑术与内力,荆轲轻松屠杀自己。
但此法冷不丁施展出来,荆轲必死无疑。
因为这是超出人们认知的事物。
“能敌千军万马吗?”
刘川心想。
答案自然是不能,他现在还是肉体凡胎。
“稷下学宫……”
法术千变万化,无所不包。
必须要更多法术,才会更加安全。
号称汇聚天下典籍的稷下学宫,或许会有更好的炼气法。
登堂入室,官拜大夫。
自己势在必得!
“两年蛰伏炼气,我已十六岁,不再是别人眼中的毛头小子,是时候展露锋芒了。”
此时,天还未亮,晨曦蓄势待发,天边隐有光芒初露。
刘川敲响郑安期房门。
“何事?”郑安期睡眼惺忪。
“师父,我不想当药童了,我想坐馆看病。”
“早该如此。”
郑安期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这一天,他等很久了。
“谢师父!”刘川深深作揖。
咯咯咯!
雄鸡一鸣天下白。
战国,我来了!
我的名字响彻先秦,留名史官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