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谢谢你,今天没有拒绝我,给我开了门。”
杜飞扶了扶眼镜,真诚地向依萍道谢。
“杜飞,如果你认我这个朋友,那你还是我的朋友。我跟书桓之间的事情是我俩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必放在心上。”
依萍看着杜飞心事重重的样子,忙安慰着他。
“好了,依萍,你刚刚说宋先生是方瑜的救命恩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依萍怔住了,没想到杜飞会问及此事。
依萍:“呵呵,尓豪是不是又在造谣,把我说的一无是处,他说什么我也不在意了。”
杜飞:“对他,我不评价。我想知道方瑜还好吗?她是个好女孩。”
依萍:“是宋岑从日本宪兵队的手底下救了方瑜,但方瑜受了皮外伤,已经在医院休养了时日,想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杜飞:“什么?竟然还受了伤?依萍,幸好,方瑜被救了。”
杜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舒了一口气。
杜飞转过身,看向宋岑。
杜飞:“宋先生,谢谢你救了方瑜。你真的是尓豪的救命恩人啊!”
杜飞本身就是个自来熟的人,他朝宋岑开着玩笑。
但此话一出,气氛完全都不对了,宋岑和依萍都未说话,杜飞才想起来,以尓豪那个性格怎么会没有去打击报复依萍呢?
于是,双手抱拳,深鞠一躬,“是我说错话了,宋岑,依萍,对不住了。”
宋岑:“尓豪是谁,我不认识,我只知道我没从未见过说那样说自己妹妹的畜生,在我宋岑这里,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依萍,跟依萍过不去,就是跟我宋岑过不去。”
宋岑非常生气,一想到上次依萍被哥哥打击报复的那个晚上,他就生气。当时如果他不在,依萍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对不起,是我口无遮拦了。但尓豪也是因为方瑜,害怕极了,才会如此。”杜飞赶忙道歉。
但此时的宋岑听不进去任何话,“杜先生如果执意为那人开脱,为伤害依萍的人开脱,那便不是我宋某人的朋友。还请杜先生,没有什么事情就请回吧。”
宋岑下着逐客令,杜飞听出来了,他不喜尓豪,便也不敢多待。
“依萍,宋岑,我就先回去,今天的事情谢谢了,还有,对不起。”
话音刚落,杜飞就飞快地离开了。
待杜飞走后,宋岑才慢慢地靠近依萍,轻声细语的,“依萍,累了吗?我这样赶走你的朋友你会怪我吗?就算你怪我我也不后悔,我不喜欢他们这样说你,我不想你一直去忍让、退让,你就是你,做自由的自己好不好?”
依萍抬眼望去,却撞上了他眼底的光–这光就像冬日里的日光,却比月光还要暖。
“不怪你。我……我要谢谢你,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依萍声音低了下去,抬眼处,看到了女子的温柔。
“你说你需要我?是真的对吗?”宋岑望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他快速地握住了依萍的手。
“下个月的生辰,我可以陪你吗?”
宋岑忽然转变了话题,他的手摩擦着依萍那瘦小的手,一遍又一遍。
依萍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了,她的耳朵发烫,心脏也在扑通乱跳。抬眼望去,宋岑眼底的光正一点点漫了上来,离依萍越来越近……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忽然低头一笑,指尖替依萍拂开额角的碎发。开口道:“依萍,我知道一家好吃的地方,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他望着她的眼神又深了些,像是只要不看她,她就会消失一样。
依萍被看得实在不好意思了,推了推宋岑,迅速抽出自己被握的发汗了的手。
只能诺诺答应道:“好。”
浪漫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此时,恰好。
而另一边,杜飞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他初见曹信儿时总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细想,又想不起来了。只觉得很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非常熟悉。她的事情,事后再来探寻吧。
反而是依萍身边的这位宋岑,一看就是有背景的人啊。依萍是何时跟他深交的,他是那样的关心依萍,那样的护着她,他们俩是什么关系?是已经确定的男女朋友吗?杜飞不清楚。
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他想着那位宋岑先生是极其厌烦尓豪的,尓豪跟依萍还那么的不愉快,那这位宋岑也不是好惹的主。依萍对这位宋岑,也不排斥,反而关系很好的样子。
杜飞越想头越疼,索性就不去想了。还不如就让他顺其自然的发生吧。而自己的未来,也是时候想一想了,听曹信儿说老家的境况,不免担忧了起来。老家的父母,兄弟姐妹还不知道如何。越想,杜飞越慌,他得赶紧回到报社,给老家打一封电报,问一问情况。
不自觉中,杜飞的脚步加快了。
此时,依萍和宋岑这时候也出了门,曹信儿在宋岑的安排下去了一处安全的住处,依萍也算放了心。
“依萍你看,那边的橱窗新到了几批新潮的衣服,要不要去看一看。”
宋岑一边走着,一边用期待着。
“不用了,宋岑。”
宋岑看依萍拒绝的如此干脆,也不再说什么了。他害怕她生气。
依萍跟宋岑走着走着,心里想了好多的事情,不知不觉中,他们来到了西渡桥。
天啊,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宋岑看出来了依萍心事重重的样子,率先开口道:“依萍,你有心事?”
依萍愕然,他竟然知道。
“没有,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能跟我说说吗?”
宋岑怕依萍生气,试探性地问着。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宋岑,你知道吗?你今天见到的杜飞,他是书桓的好朋友。”依萍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成了我妹夫的人,我们谈了一年,但分手了,分手后的我一蹶不振,要死要活的,还连累妈妈替我担心。”
宋岑双手突然抚上了依萍的肩,“依萍,都过去不是吗?”
“宋岑是的,都过去了,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在缅怀过去,只是今日走到了西渡桥,有感而发而已。”
宋岑猜想,在这西渡桥上肯定有着依萍和那位书桓的美好回忆,不禁内心发酸,还有点吃醋。佯装生气道:“依萍,答应我,从今天开始,在这西渡桥上的回忆换个人可好,你看看,我合适吗?”
依萍娇嗔,“好没个正行,我不知道,还没想好。”
说着说着,依萍就就害羞的跑开了,宋岑则跟在后面,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