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地说,当姜知韫整个人就那样亭亭玉立地站在他眼前,孟宴臣直接失神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内心的喜悦充斥四肢百骸。
她今天穿着一条浅绿色亚麻吊带连衣裙配白色薄款镂空开衫,头发随意挽在身后。
因为是在家里,平时也不会有人上门,所以姜知韫只是在穿着上怎么凉快怎么穿。没想到今天就来了客人。她的开衫还是临时套上的。
但就是这身打扮,让她显得很清新脱俗。看着燥意都能消退几分。
此时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她,能看到她未施粉黛的小脸,白嫩如同剥壳的鸡蛋。能看到那双眼睛是如此清透干净又带着点清冷,此时眼里全然倒映着他的身影。
睫毛长且浓密,精致的鼻梁下,一张红唇轻抿。
她真的好美,美得很客观。清艳绝俗,干干净净。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明明她就只是静静站着,也没有做什么动作。但就是能轻易拨动他的心弦让他心神摇曳。
孟宴臣也察觉自己的不妥,使劲压下内心的悸动,克制住自己不安分的眼,握紧的左手手心里已经掐出好几个指甲印。
声音略微沙哑地开口道:“你好,我叫孟宴臣。实在不好意思,我急着用电脑,所以冒昧打扰了。”
姜知韫对着他礼貌微笑:“你好,孟先生。我叫姜知韫,家里有电脑,请进吧。”
说着,她把大门完全敞开,转身在前面带路。
“谢谢姜小姐。”孟宴臣按捺住内心的雀跃,显示自己的沉稳知礼。
紧跟在她身后,他却完全没有心思去打量这座宅子的布局构造。只大概扫了一眼,发现院里满是绿植,也没再多关注。
心神都被眼前人所占据。她应该是一米六五左右。身材纤细,冰肌玉骨。走动间一股极淡的清香袭来。
他不动声色地闻着,感觉是茶花香,很淡雅又让人想凑近继续闻闻。
孟宴臣很想看她,又觉得这样直勾勾盯着人家的背影不是君子所为而稍稍垂眸。可实在忍不住时又抬头快速看一眼。
他现在不止耳朵红透了,脸颊也渐渐染上绯红。
一点也没有在公司里指点江山、掌控一切的魄力。也没有那种年近三十的沉稳。反而像是青涩的毛头小子。对着喜欢的姑娘束手束脚,坐立不安。
先是在玄关换了拖鞋。经过客厅,到达书房。
姜知韫把电脑上的工作保存并关闭,就转身对着孟宴臣说:“孟先生请用吧。我先去客厅,有事喊我就行。”
孟宴臣对她点头致谢:“好的。多谢了。”
姜知韫:“对了,请问要不要喝点水?”
孟宴臣现在确实有些渴了。于是笑着点头:“天热了,现在确实有点渴了,麻烦你了。”
姜知韫浅笑:“不客气,你先忙,我去倒过来。”
“谢谢。”
姜知韫离开了,孟宴臣随意打量了一下书房。空间不大但布局温馨。
窗帘是用的是双层的,一层白纱,一层厚实的米色遮光帘。
现在只拉上了白纱,透进来的光都柔和了许多。
窗子外面是刚才进来时的院子一角。一棵高大的茶花树伸出了几个枝桠到窗前。现在不是花季,也不知道开的是什么颜色。从窗子往外看,可以看到整个庭院。
实木书桌桌面干净整洁,各种用具分门别类放好。上面还有几只花色及造型各异的陶瓷小猫、小狗并排摆放着,很有趣。
靠墙有两个书架,井然有序地放着各类书籍。
其中一个书架上有文学作品,有插画集,也有工具书,他看到了好几本编程的书。另一个书架基本被医药方面的书籍独占。
难道她是医学生?回头有机会问问。
既然找了工作这个借口接近人家,孟宴臣表面工作自然是要做到位的。
他坐下对着电脑,看着白山茶电脑壁纸,暗暗想:‘这么喜欢白山茶吗?她确实也像朵山茶花。没准窗外这棵也是。’
然后打开电脑上的微信,弹出来的登陆界面直接就写着“姜知韫”。
‘原来是这几个字,知人则哲,怀珠韫玉,倒是很衬她。’
随后重新扫码登陆自己的账号,正经处理起一些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的报表。
姜知韫出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她想到刚才在书房看见他耳朵和脸泛红的样子,就觉得这人还挺纯情的,跟年龄很不符。看神态像是对自己有意思,她也没错过开门时他的怔愣。
不过对自己有意思的人多了,她只是觉得这人跟她以前接触到的都不一样。
沉稳内敛,端方有礼。而且眼神很清正,看着也是个正人君子。何况对方长相、身材、身高、气质都很出挑,让人不注意都难。
到了书房门口,姜知韫开口喊道:“孟先生,我要进来了。”
虽然是自己书房,但还是要有点边界感。毕竟人家在办公,看到什么机密就不好了。
孟宴臣闻言起身:“姜小姐进来吧,这是你的书房呢。我这里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他接过姜知韫手里的水。“真的麻烦你了。”
姜知韫闻言浅笑了起来,那种清冷疏离感一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明媚鲜活。
“来者是客,而且就是一杯水而已。”
看着她的笑颜,孟宴臣不知怎的,喉咙有些干涩。她真是善良大方,细心体贴,待人周到。不笑时清冷如月,笑起来却像暖阳一样。使得他头晕目眩。
不过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谢谢。那个,我进来时没看到姜小姐家里人,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把电脑拿出去到车里用一下便好。”
他始终都担心她会害怕他。
姜知韫听了这话,对孟宴臣感观又好了一些。她本来就是看这人很正派才带进来的。也没担心过那些。她自己还是有点点手段的。
“没事,孟先生不用多虑,安心在这里办公就好。我就先出去了,孟先生自便。”
孟宴臣安心了,点点头。“好的,那就多谢了。”
等人走了,他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心才静了下来。
他好想现在就出去找她,想跟她说说话,多了解她一些。但理智让他忍住了。只能开始处理工作。即使是借口,也要做得真实一些才行。